她抬眸望他,她希望他高兴一些,多笑一些,过得再幸福一些。
傅如赏所有所思,似乎在考虑这价钱。他此刻的嘴脸,实在像个奸诈商人。不知风过了几回,他似乎定好了价格,向她展示,靠近她耳畔悄声言语。
盈欢涨红了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觉得这要求太过无理。
“那我不想看了。”她别过脸去,还觉得不够,从榻上起身,快步跨出门去。
傅如赏看着她身影,轻摇了摇头。
程少天已经在城内东躲西藏了好几日,那日他爹和他说快走,他是不肯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爹要束手就擒,倘若是他,肯定会选择奋力一搏。
程少天自然不会想到,倘若奋力一搏,便是公然谋反。可他们有什么资格谋反呢?他们是有城内的兵力,然后呢?
这必定是一条死路。
程敬生只得断尾求生,无论如何,先将儿子送走,倘若他争气些,还能再找机会回来救他。即便他不争气,也好歹没断香火。
但程少天并不这么想,他一夕之间跌落云端,不再被人左右奉承,反而如过街老鼠一般。他是在心里恨极,又想到爹的处境,更是悲从中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决定一定要把爹给救出来,再给那个姓傅的一点教训。
他们人多势众,他虽然打不过,可是他可以想点别的办法,比如说,他那个肤白貌美的小娘子。他虽然打不过那个姓傅的,但可以将那小娘子掳走,给他一些教训。
程少天想得轻松,没想到事情实行起来如此艰难。
首先,城内情况反转,到处贴着他的通缉告示。他从前又颇为放肆,因此城里大多数人都认识他,他出入都难,只能吩咐底下人去做。可他如今剩下的人手又不多。
其次,他就这么点人,根本突破不了重围,救出他爹。
再次,他也根本摸不到傅家那小娘子。
好在苍天有眼,终于有一天,让他等到那姓傅的和那小娘子一道出街。程少天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机会,便被这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时冲动便冲了上去。
原本二人身侧连个护卫也无,却在程少天冲出来那一刻,从周遭多出数十人,着暗红色官服。
那是拱辰司的官服,在上京令人闻风丧胆。但在千里之外的江南,程少天还要费力辨认一番,才敢勉强确认。
傅如赏回来当日并未着官服,因而程少天还不知晓他的身份,这会儿不可置信地瞧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倒是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