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戛然而止在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里。
盈欢单手撑着伞,眨着眼睛,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不过不见了片刻,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脊,才感觉到他如何紧绷着。
在她的手抚上他背脊的那一刻,才全然松懈。
但他的臂膀还是那样用力,紧紧地搂住了盈欢,仿佛要将她揉碎在怀抱里。
盈欢终于看见身后那对母子,母亲紧紧搂着那个孩子。在这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盈欢将那只空出的手,从他背上转到腰上,回抱他。
倘若傅叔叔亏欠他的,能由她补上,也算对得起傅叔叔这些年待她母亲与自己的好。
两人从外头回来,都湿了一身。一把伞到底撑不住两个人,彼此肩膀都湿了些,盈欢身上湿得少,傅如赏将那伞朝她倾过许多。
出了那么个插曲,两人都没心思再继续逛下去。那平安扣盈欢还揣在怀里,倒没沾水,她取出平安扣搁在桌上,随宝婵去里间换了身干净衣裳。
傅如赏动作快,换完衣服出来,还听见她的动静。他行至窗边,远远便瞧见了晁易与李思的身影。
他眸色沉了沉,从手边取过把伞,与晁易他们相会。
毕竟还在程家,说话行事多有不便,得再三谨慎。面上说着些客套话,什么生意游玩之类,一并去了晁易房间。
进门后,晁易再三确认没人这才开口:“大人,属下发现了那程家有一密室,只怕东西便在那儿了。只是那密室隐蔽,不那么容易进去,大人,怎么办?”这消息是云秀与他交谈之时,不小心提及的。
云秀回房之后,不知同程敬生说了什么,程敬生解了她的禁足,她便来找晁易道谢。说了好些话,又回忆起小时候,她与程敬生关系很好,便是在这时说起的,程敬生房中有一密室,藏在床架之后。
若能从程家找到确切证据,证明程敬生贪污受贿,事情自然会简单许多。可这事并不容易,他们都清楚。
傅如赏沉吟片刻,“这事儿不方便拖下去,既然得了线索……”拱辰司行事向来雷厉风行,狠辣手段,也不喜拖拖拉拉。
计划定在明日夜里。
盈欢出来时,房内已经没人。那平安扣还搁在桌上,盈欢叹了声,找到上回的络子,将那平安扣串起来,另又让宝婵寻了些珠子穗子的,成品尚算能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