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书垂着眼,望着宫门外青石板地面,艰难开口:“阿砚,或许真如他们所说,阿苑在宫里没有受苦,陛下是真的宠爱她呢……”
“受宠?父亲您也知道阿苑她——”话说到一半儿,姜砚反应过来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愣住片刻后,低头转变话语,“父亲的意思,儿子明白了。”
既然父亲放弃了阿苑,那么他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妹妹。
——
姜苑承了一次宠幸后,接连一个月萧烬都留在凝香阁与她宿在一起,他现在好像离不开姜苑了。
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总能在某一时刻想起与她之间的亲近,他的身体总能先一步想起她,就像染了什么上瘾的毒药。
譬如现在,他在案前看着奏折,而姜苑就依偎在他的怀里,根本不用顾虑她会不会窥视机密要事,在她面前,丝毫不用避讳。
殿内安静无声,案前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窗纸上。
萧烬批阅奏章,手指握着狼毫,时不时落笔批注。而怀里的姜苑很懂事,没有打扰他,只是因为玩心重,此刻更是闲不住,抬手去玩案上的墨砚。
她看不懂纸上密密麻麻的墨字,只觉得乌黑的墨汁润润亮亮,十分好玩,比家里的还要亮。
姜苑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蘸了一点墨,好奇地在空白纸页上胡乱涂画。后来玩得兴起,也不知分寸,指尖的墨渍蹭得到处都是,慢慢蹭上了自己的脸颊。
不过片刻功夫,她蹭来蹭去,白嫩的脸颊沾了好几团墨色,像只偷啃了墨块的小猫。
萧烬也彻底没了看奏折的心思,他长臂一收,稳稳把姜苑捞起来抱在怀里,如同一个抱小孩的姿势。
“唔……”姜苑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懵懂眨眼,黑漆漆的眸子映着烛火的亮光,“阿烬?不看字了?”
萧烬抱着她转身落座,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沾着墨渍的软嫩脸颊。
感受到他指腹在摸着她的脸,姜苑笑嘻嘻说:“阿烬,好痒……”
看着她懵懂无知,干干净净依赖自己的模样,她就是这样好骗,对人没有防备。
可偏偏就是这副纯粹模样,让他占有欲疯狂滋生,心底那根名为萧景安的刺,又猛地狠狠扎了进来。
自从要了她,这一个月以来,他一直都在忍,没有开口去问。因为他不想自讨没趣,给自己找一顶绿帽子戴。
可眼下他很想知道,很想弄清楚,她与萧景安之间到了何种地步,亲过么?还是做过其他别的什么?
眼底的温柔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沉沉压人的幽暗。萧烬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姜苑,你从前跟萧景安,都做过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姜苑微微愣住,想了一会儿,才茫然问道:“说的是……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