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傅书蘅送的,所以马不停蹄赶回来?!
他竟然敢叫她把戒指找回来?!傅书蘅送的戒指有什么了不起的?
谢亦谨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再掀开眼睛时,理了理衣襟,揩了揩眼泪,露出几丝志在必得的笑,不顾易感期的痛苦,操控轮椅施施然往楼下而去。
现在是她跟江醉结婚。
不是傅书蘅跟江醉结婚。
她有的是机会把江醉抢回来!
谢亦谨操纵轮椅抵达书房外的草坪。
略微算了算,应该在这附近,她干脆在草地里东瞧瞧,西看看,找到丝绒盒子,戒指掉了,她稍稍算了算时间往草地一摔,趴在草坪里仔仔细细找起戒指来。
“大小姐!你快起来!”
宋长安远远瞧见她摔在草坪里吓得三魂去了七魄,赶去要将她拉起来。
谢亦谨扒拉在草坪里找戒指,并不搭理他。
熟料宋长安伸手欲将她直接从草坪里抱起来,她扭头冲他冷冷盯了一眼,强势霸道命令:“退下!”
宋长安脊背一僵,立马后退站定。
等他反应过来,骤然意识到谢亦谨方才那眼神,与以往冷静睿智下令别无二致。
谢亦谨白皙的手指已经沾染污泥,一些地方遭草石划破了,身上也沾上草屑和尘土。
“唷,这不是我们谢家的天之骄女谢亦谨么?”
这时,一双着黑色军靴的脚停在她手指跟前,口吻里满是戏谑与讥诮,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问:“你不会是在找这个吧?”
谢亦谨终于找到其中一枚戒指,抬头便见着一身绿色军装的谢亦深。
这人是谢亦谨的堂兄,父亲兄长谢临渊的独子,年龄比她大些,事事都争着跟她相较,可惜却事事比不过她,早便憋着一股劲儿,现在她双腿残疾,又是这般狼狈模样,正是谢亦深落井下石的好时机。
谢亦谨觑见别墅门口一抹着白衣身影。
“堂兄,那是我的,”她露出个讨好且卑微的笑,双手扣住他的军靴可怜巴巴道:“你给我吧。”
宋长安:“!!”
大小姐怎么能这样?她一定委屈死了!
谢亦深此刻正歪着嘴居高临下俯瞰着她,见她卑微模样注视片刻,心底得意地不行。
现在谢亦谨废了,谢亦臻乳臭未干,谢帆这一脉迟早完蛋,而他步步高升,是第二军区最可能接任最高指挥官的人。
瞧,天之骄子落入泥潭,匍匐在他脚下。
这感觉,可真让人陌生,又让人莫名愉悦。
谢亦深捏住戒指,笑眯眯道:“你叫我声爷爷,我就给你。”
以前他跟谢亦谨打赌相争,输掉后,谢亦谨让他当着一群人的面叫爷爷,虽然最后一群人插科打诨没叫,可他的脸丢大发了!这仇,他一直惦记着,他可不会因为她变成残废就忘记她对他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