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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虹口,特高课总部地下审讯室。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四面都是水泥墙,头顶一盏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
灯光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却照不到角落里的阴影。
胡枫被按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用拇指粗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她没有挣扎。
从被拖进这间屋子开始,她就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直射着对面的椅子,让坐在那里的人睁不开眼。
墙上挂着的刑具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皮鞭的末梢已经开裂,
烙铁头上还粘着焦黑的皮肉残渣,
老虎凳的木质表面被血浸得发黑,
竹签的尖端泛着诡异的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血腥味、铁锈味、汗臭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混在一起,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扼住人的喉咙。
让人作呕。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吓得腿软。
但胡枫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刑具,像在欣赏一件件艺术品。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种……司空见惯的淡然。
“砰!”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菊地健太郎大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西装,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脸上带着一种猎人即将收获猎物的满意笑容。
“胡小姐,哦不,应该叫你……胡枫。”他在桌子后面坐下,将那盏台灯的角度调整了一下,让灯光更直地照在胡枫脸上,“这地方,感觉怎么样?”
胡枫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睛,但脸上依旧平静:“挺好的。
比我想象的干净一些。”
菊地健太郎微微一怔。
这女人的反应,不对。
他审讯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