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衫的蓝白配色干净得过分,腰封收得紧,露出一截窄瘦的腰。胸前那块心形镂空,翡翠色的项链坠在正中间,随呼吸微微起伏。黑色的皮质手套包着修长的手指,正紧紧捏着花茎。
白珩妍眉心微微一蹙。
白珩妍告诉洛昭是在上课,实则并非是上课,而是白珩妍作为逸盛风投的创始人,优秀的青年企业家,在a大做的讲座,只是她懒得解释,只简单告诉了洛昭是在上课,让洛昭在a大东门见就好。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并不想发火,也没必要发火,虽然她并不乐意见到有人违背她。
她没说话,直接迈步走过去。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照片里拍不出来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这人皮肤白得透光,近距离看甚至能看见太阳穴附近淡青的血管。比如她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在眼睑下面落一小片阴影。比如她虽然穿着一身张扬的衣服,整个人的气质却像一棵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的竹子,很单薄。
白珩妍在她面前站定。
那双大眼睛抬起来看她。很干净的眼睛,里面是一点点紧张无措。
然后那个人把手里的花往前一递,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给你的。”
白珩妍低头看了一眼那束花。深红色的玫瑰被粉色洋桔梗围着。
她没有接。
白珩妍看着她,声音像低沉的大提琴:“我说东门见。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洛昭手里的花还举着,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我,我想着你下课还要走过去,太远了,所以……”
白珩妍年轻的时候就开始管人了。二十一岁开始创业,到现在七年,约好了东门,人不在东门,这对白珩妍来说只有一种解读方式。
不听话。
“下次,”白珩妍的语气平静,“说好在哪,就在哪。”
洛昭耳朵已经红透了。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越解释越像找借口。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后面有一群学生正赶着往外走,其中一个人背着大书包,拐弯时根本没注意到靠墙站着的洛昭,肩膀直接撞了上来。
洛昭被这一撞,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最近的东西。
抓到的,是白珩妍的小臂。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紧紧扣在白珩妍的前臂上,力道不小。白珩妍感觉到对方的手指隔着手套和衣料攥住了她,指节的轮廓硌在皮肤上,有点发紧。
洛昭抬起头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缩到了不到半步。
洛昭闻到了那股苦橙味,比刚才更浓了些。她抬着眼看面前这张脸,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慌。
“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