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大理寺少卿慎徽。”慎徽亮出腰牌,“此三人是大理寺的要犯,今被我缉拿归案,尔等聚众阻拦于我,到底是何居心?”
管事上前一步,凑近细看慎徽手上的腰牌,确认无误后,连忙躬身赔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慎少卿,得罪之处,万望见谅!”
慎徽眉头一拧,低声喝道:“让开!”
管事大手一扬,壮汉们立刻分左右退后半步,给慎徽让出一条道来。
管事谄笑道:“慎少卿,有什么需要小人效劳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慎徽拍拍管事肩膀,道:“不必了。”她抬手指向敞开的大门,“你看那边。”
管事循着慎徽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队大理寺衙役冲了进来。
慎徽招了招手,衙役们便争先恐后跑上二楼。
衙役们押着三个五诏人,跟在慎徽后面,出了九曲玲珑阁。
管事一路跟随,一直送到大门口,道:“大人慢走!”
慎徽始终担心楚休言,吩咐衙役们将五诏人押回大理寺后,只身赶往西市济民桥。
*
敦义坊永安渠码头。
贺逢一坐在码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手里握着根鱼竿,一动也不动。
旁边,南宫夏盘腿而坐,百无聊赖地盯着水面,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拔身边的野草消磨时间。
“等了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有。”南宫夏小声道,“消息会不会有误?”
“再等等,”贺逢一挪挪身子,“再等——”她突然转过头,望着码头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有人来了。”
南宫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问:“人多吗?”
“陆路来的是一辆马车,”贺逢一又转头望向永安渠,“水路来的是一艘船。”
“买卖双方都来齐了,”南宫夏摩拳擦掌道,“正好一锅端。”
贺逢一收起钓竿,轻轻一甩,钓丝便绕钓竿缠了起来。
渡船靠岸,船上下来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马蹄声响,一辆马车自夜色中驰来,停在距离码头一丈远的平地上。
马车上有四个人,两人下了马车,两人留在车上看管车上的三个大箱子。
坐马车的男子道:“银子呢?”口音有明显的异国腔调。
“银子在这。”行船男子解下肩上的包袱,道,“货呢?”
马车男子竖起大拇指,指指身后,道:“都在车上。”
行船男子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