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前,她停了一瞬,没有看夏席清,只说了一句:“你欠她的。”
“您不觉得,您也欠了我吗?”夏席清冲着她的背影说。
季云羡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她推开门,走了。风铃被门带得叮咚响了几声,随即被门外的风声盖过。
夏席清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茶室里,面前的茶早已凉透。她端起季云羡用过的杯子,那里还残留着极淡的唇痕,几乎看不清。
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嘴唇贴上去,就着那点微凉的触感,把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夏席清站在季家院门外时,雨已经停了。
暮春的傍晚,空气里浮着湿漉漉的草木气,墙头蔷薇被雨打得有些零落,花瓣贴在地上,像一层薄而软的旧锦。
她抬手按了门铃,指节在按钮上停了好几秒才落下去。
来开门的是季清樾。
四天不见,她瘦了一大圈,眼下青黑,嘴唇干得起了细皮。
看见夏席清的瞬间,她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先是不可置信,随即涌上一层又惊又痛的潮气,像是被强光刺到了伤口。
“你来干什么。”她哑着声音说,手却没有松开门的把,身体也没有让开。
夏席清看着她,胸口闷闷地疼。
她来时已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可真正面对季清樾这张憔悴到脱相的脸,那些话全哽在喉咙里。
她只好从身后拿出那袋还温热着的生煎,递到她面前。
“你最爱吃的那家,刚出锅的。”
季清樾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她肩膀抖着,声音又低又颤:“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说着就要关门。
夏席清上前一步,抵住门,手被门框夹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
季清樾慌了,松开门来抓她的手:“你疯了吗?你没事伸手干什么——”
夏席清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把人轻轻拉了回来,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