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霞怔怔站在原地,心口又酸又涩。
她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无亲无故,孤身一人落脚在这城郊村落。
平日里邻里看似和善,不过是点头之交,真要牵扯到手艺活、挣钱的门路,从来没人真心待她。
可看着苏砚冷硬的脸色,看着这个家窘迫的光景,她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轻轻点头,低声应下:“好,我明日去问问婶子们。”
凤霞孕期谋生
凤霞心头一沉,依旧不死心,软声恳求:“婶儿,我不计较工钱多少,哪怕零碎的边角活、最粗最累的活都行,我不怕麻烦。”
“真没有富余的。”张婶摆了摆手,语气愈发客气疏远,“再说你是外来的,身子又怀着孕,手脚慢,万一做坏了活计,耽误了布庄的工期,我们可担待不起。你还是回去好好养身子吧。”
话说到这份上,已然是明晃晃的拒绝。
凤霞心头发凉,只能微微颔首,低声道谢,失落地转身离开。
她又接连去了李婶和另外几户婆姨家中,得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推脱。
人人嘴上说着客气话,句句都是婉拒。
说到底,她是外乡人,无根无靠,不是本村血脉。
这些能在家安稳挣钱的轻巧活计,村里人向来抱团攥在手里,半点不肯分给外来的孤女。
谁都不愿多一个人分走微薄的工钱。
跑遍大半个村子,凤霞一无所获,拖着酸软的身子,落寞地走回小院。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连日的委屈、难堪、无助尽数涌上心头。
她扶着土墙站了许久,胃里阵阵恶心翻涌,眼底酸涩发胀,却咬着牙不肯落下眼泪。
她不能闲着,更不能拖累肚子里的孩子。
手工活讨不来,她便另寻出路。
凤霞思索半晌,想起自己从前在家乡学会的熬粗糖手艺。
不用出门摆摊,不用看人脸色,只需家里的粗粮、糖料,慢火细熬,便能熬出香甜厚实的粗糖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