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般无知的想法,我走到姐姐身后。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敢轻易打扰姐姐,我只能静静站立在房间里,注视着姐姐打游戏。
但并不是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就不构成侵扰,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明。
姐姐露出了和阿姨一样的表情,她让我走,让我出去,让我自己去看电视。
我不想离开,我反复保证,那时的我只能想到像获得阿姨笑脸那样去获得姐姐的首肯,我保证,我会乖乖的,安静的,绝不打扰姐姐。
绝不打扰。
啪——
姐姐终于无法忍受,扯过我,打在我的脸上。
她呆愣得比我还要久。
很久很久之后,姐姐流着泪给我擦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你要看就看吧,对不起……”
得到允许,我就高兴起来。
“姐姐不要哭,我保证不说话,姐姐不要哭。”
那一年,我三岁,姐姐九岁。
自那以后,我可以和姐姐呆在同一空间里。
姐姐不再表现得排斥我,但姐姐依然很少跟我说话。
五、汪成与薄冀
军校训练任务繁重,时常深夜紧急拉练,因此我的睡眠很浅,醒得也很早。
天未泛白。
洗漱完成,全家人依然睡着。
周遭安静,太安静了。
安静不是不好,我喜欢安静。
可唯独在这栋缺少姐姐的房子里,安静一点也不好。
安静总让人觉得空,总让人忍不住用回忆去进行填补。
八岁之前,我叫汪成;八岁之后,我叫薄冀。
冀,希冀。
连着姓一起读,又好像“无望”的意思。
但我想爸爸没有这个所指,毕竟姐姐的名字是薄翼。
振翅翱翔的羽翼岂能纤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