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她靠近半步,声音更轻,“你又要去跳楼吗?去吧,咱们学校主楼最高,你去那跳,一下子就能摔死。”
“你……”
“我?我想拦住你的,可我力气小,根本拉不动你。我很害怕,只能哭着求警察来救你,到时候警报拉响,所有学生都要来围观学生会长跳楼。”
“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说你逼我跳楼。我要是真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有证据吗?如果警察来调查,他们会看到我和你的聊天记录,看到你不停对我精神控制,一旦我挣扎着想分手,你就拿自杀威胁我。还有刚刚,我录了音。里面明明白白记录着你非要逼我在佳佳和你之间选择,我实在受不了,才打了你。然后你就要去自杀,他们都会听到。我一个不谙世事,只知埋头学习的岳班学生,你说警察、老师、同学他们是更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卢斯惊异地发现停驻的人都没有散开,全部直勾勾盯着他看。
“你身后的路口有两个方向,往左可以去主楼,往右回你的宿舍,你选呀,”薄翼抬手擦自己眼泪,却越抹越多,带着哭腔,“你一旦走左边我马上就给警察叔叔打电话救命,不过你也可以猜一猜,”笑容与泪水同时出现在她脸上,“我会不会真的打?毕竟我挺期待你摔成什么样的,傻逼。”
她真挺期待的,可卢斯往右边走了。
有同学帮她把手机捡起,大家都围上来关心安慰。
薄翼真诚地感谢,一边解释,一边朝路口再扫去一眼。
没有用的垃圾。
张宛给薄冀发了消息,过半天她拿起手机看,没有回。
放假之前她就约他,但他说国庆要给妹妹过生日,这事自然没了下文。
妹妹。
她爹没跟她提过薄家还有个老二,不过她也不是特别在意。
虽然八月那次初见之后,他们断断续续有再约会,但毕竟没有真谈,她有自己的分寸,犯不着管那么多。
再说,她自己中间也和其他好几家在相看——投资人爸爸是定了KPI的。
从事这一行,俊男靓女见过实在不老少,但他身上那种感觉,太令她着迷了。
节后就要开始为拍摄攒局搭班子,到时候可没闲工夫再陪他玩。
能抓紧时间多见见就多见见。
张宛直接给薄冀打电话。
接通了。
“喂,张小姐。”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即便如此,张宛仍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她兴奋起来。
“有空吗?放假最后一天了,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好。”
地点快速敲定在离她家不远的一个餐厅。张宛放下手机,慢悠悠梳理、化妆,到达时薄冀已经在那了。
仍旧一身黑衣,但皮肤比之之前更加雪白,几乎苍白到有些病态。
这让他的眉眼显得愈发漆黑,特别是她最爱的那双眼睛,黑蜮蜮的,里面没有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