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薄冀。”
“哦。”
到这里对话就结束了,薄冀也不再开口。等到探视结束,他起身默默离开。
今天中午还有些别的安排。现在刚到七点,薄冀想先去书房里看会儿文献。
这边的书房要比小公寓的大很多,房间正中放了两张书桌,书桌后面各有一整面墙的书柜。
薄冀坐进椅子,他的对面,书桌空着,整面墙的书柜也空着。
十点,他准时离开书房进到衣帽间换衣服。
他不是很怕热,增城的夏天温度也不算高,随手拿一套长衣长裤换上。
路过餐厅时,看见又有叶片落下,他像早上一样,一片片轻轻归拢进罐子里,然后才拿起钥匙出门去。
张宛到达相亲地点时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一个半小时,期间她没有收到任何来自男方催促或问询的消息,这让她有点意外,因为她听说这不过是个二十二岁的小朋友。
她在国外学导演,一直念到博士毕业。
在校期间她花了三年写出一个本子,想拍却一直拉不到投资,没办法只好找到自己老爹。
她爸也不是不给,只要她肯回国来好好相亲,要多少他给多少。
琅殸故事就这么简单,她也没有什么威武不能屈的气节。
餐厅是两边父母定的,一家中式私厨。
雕花窗边,一个男人侧对她,靠坐在乌木座椅里。
张宛第一眼就落在这个人的皮肤上,他实在太白了,丝毫不是因为有黑色衣物的衬托。远远看去,整个人又静又冷。
走近了看,甚至能看见白色皮肤下暗青的血管。可这个人气质并不冷,甚至软软的,比她刻意装出来的温柔,还要柔软。
这很吸引她。
张宛开始道歉,为自己的迟到,为推迟了两周的这场会面。
对面男人浅笑着回应,说没关系,我能理解。温声细语,不疾不徐。
让人很难相信他只有二十二岁。
她习惯了用导演的视角看世界,轻易就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