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了留不住东西的人,只会将怀里的珍宝抱到破碎。
可他宁愿自己破碎。
曾经一度的确几乎就要碎了,于是他故意显露,求心软的人垂怜。
对,他还是一个卑鄙的人。
小羽之所以甘愿被他绑在身边,不就是得益于血缘亲情,自己死了妈妈会伤心吗?
而她不要最爱的妈妈伤心。
是他用爱绑架了她的爱。
可即使如此,依然放不开手……
南方雨雪边下边化,室外温度极低,除了薄翼,公园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坐在湖边石亭的栏杆上,正往湖里一颗一颗丢石子。
水面上只结出很薄很薄的一片冰层,小石子一落上去一下就能砸出一个窟窿,发出“嘟”的一声。
薄翼觉得这声音十分可爱,断断续续听了快一上午,跟前的冰面几乎没有完整的了。
其实她耳里还放着歌,同一首,一直单曲循环着。
薄冀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时候,手里的小石子刚好丢完。
她知道他是来叫自己回去吃饭的,但她没挪动,只荡着腿坐在原位。
手上沾了些泥灰,薄翼拍拍干净,然后把手装进衣服口袋里。
晾在外面这么久,她的手依然温热,丝毫没有觉得冷。
未几,薄冀收伞迈入石亭。
“这么快开饭了?”
他停在薄翼几步开外:“对,舅舅他们堵在路上,短时间到不了,让我们先吃。”
薄翼可有可无点了点头,突然抽手指指自己一边耳机,问他:“听歌吗?”
薄冀停顿了半下,随后将黑伞靠在廊下的米白色雨伞旁边,接着轻轻走过去,走到她的身边。
不等薄冀站定,薄翼就把耳机塞进他的耳朵里。
一首歌正在播放。
一首她和他都无比熟悉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