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低低叹了口气,只好赶紧把车停到路边,抓起放在副驾驶上的西装外套,也跟着追了过去。
短短几十米。叶子的白色衬衫已经湿透了,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
她站在门口,急促地按下门铃。
一声又一声。
终究没有人接。
“悠悠……你在家吗?”她轻轻朝着门口叫了一声。
楼道里只有自己的回音。叶子站在那里,望着紧闭的门,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隼人走到她身后,把西装轻轻披到她肩上:“可能真的不在家。”
叶子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又固执地按了一次门铃。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都熄灭了,门依旧没有打开。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雨点敲打的声音。
隼人站在她身旁轻声说道:“先回去吧,等她回来,我陪你再过来。”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慢慢放下了手,轻轻点了点头。
一回到家,年糕兴奋地冲上来,围着两人转着圈打招呼。见妈妈没有反应,又着急地汪汪叫了两声,在脚边团团转个不停。
隼人弯腰一把抱起年糕,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让他自己挑选了一个罐头作为晚餐,倒在碗里配上一些羊奶和微量元素。
年糕一闻到罐头的香味,就再也没功夫理会妈妈有没有搭理他了。
安顿好年糕之后,回头却发现叶子依旧呆呆地站在玄关处,鞋子已经脱掉了,却不知道把拖鞋穿好,头发滴下来的雨水把地面打湿了一片。
隼人叹了口气,转身去浴室里扯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叶子身边。
“地上凉,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他蹲下来,先帮她把拖鞋穿好,又把毛巾轻轻盖住她湿漉漉的头发,仔细替她擦拭干净,“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我又不是天天闲得没事,随叫随到,生病了看谁照顾你,难不成你还指望年糕那个小祖宗?算了,我看你俩都是小祖宗……”
“你今天好吵。”叶子抬眼,从毛巾和发丝的空隙间看过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分明全是心疼。
隼人没发觉毛巾下投过来的那道炙热目光,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说你两句就嫌吵了,也不看是谁惯着你,又是送你去沈悠家,又是……”
话未说完,叶子突然伸手抓住他握着毛巾的手腕,借着力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吻上去的力度极重,牙齿咬过他的嘴唇,沁出了淡淡血丝。她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拼命地吻着,不给自己留出一丁点儿呼吸的机会。
如果还能呼吸,就还会心跳,就还会想到那个人,那些画面,那些痛彻心扉的事。
是不是只要一直吻下去,就不用面对了?
如果能用欢愉换取片刻苟且,那么逃避又有什么不好呢?
隼人显然未曾料到这个猝不及防的吻,毛巾从手上滑落到地板上。渐渐回过神来,才伸手回抱住她,回应这个急切又疯狂的吻。
两人的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到窗户上,像是噪音,又像是某种血祭的奏乐。
吻到缺氧,叶子大脑一阵发晕,双腿也逐渐发软失去了力气。她两只手紧紧攥着隼人的衬衫衣领,扣子都快要被扯开。
忽然,她整个人向前倾倒,隼人及时一把将她抱住,两人才没有一齐倒在地上。
“慢点儿,别摔了。”他将软成一团的她横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