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纸页,清了清嗓子: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但我知道你哭过。
>在某个雪夜,你抱着膝盖缩在墙角,
>因为你丢了妈妈给你织的红围巾。
>那条围巾其实找到了,
>只是你再也记不得它的颜色。
>
>我想告诉你:
>它是深红色的,像太阳落山时的云。
>而你,从来都不是孤单的。”
诵读完毕,全场寂静。
随后,一位拄拐杖的老妇人缓缓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条褪色的红布条:“这是我女儿五岁那年戴的……我一直留着。”她将布条贴在诗旁,轻轻抚平褶皱。
这一刻,过去与现在完成了交接。
苏宛看着这一切,眼角湿润。她曾以为自己毕生追求的是真相,后来才明白,真正重要的是**被听见的可能**。不是所有伤痛都能愈合,但只要有人愿意倾听,痛苦就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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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陈漓正坐在一间临时诊所内,为一名妇女进行情绪疏导。
这位女子名叫阿芸,来自南方矿区。三个月前,她在清理废墟时意外触发了一段残留的记忆投影——画面中,她的丈夫正抱着他们的儿子走出坍塌的矿井通道。那是灾难发生当天的画面,但她当时并不知情,直到三年后系统重启,这段监控影像才浮现出来。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失踪。”她低声说,手指绞紧衣角,“我以为他们抛弃了我……我恨了他们整整八年。”
陈漓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听着。
“现在我知道了……他们是为了救别人,才没能逃出来。”泪水滚落,“我骂过他不负责任,我对着照片摔杯子……我甚至……再婚的时候,都没让他们入祖坟。”
她说不下去了,伏在桌上痛哭。
陈漓递上温水,等她稍缓,才轻声问:“你想对他们说什么?”
“对不起……”她哽咽,“我想说,春天来了,院子里的梨树开花了。你们最爱看的那个秋千,我还留着……要是你们回来,还能一起荡。”
陈漓点头,启动记录仪:“要不要录下来?我们可以把它上传到‘回声库’,也许某天,他们的灵魂能听见。”
女人擦干泪,认真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