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躯壳更优秀”“谁的序列更靠前”“谁见识过的乌鸦工房数量更多”,那帮没脑子的骷髅很在意这些无聊事情。
乌鸦先生以前可是被契约的死神迎面喷过“你为什么死活不让我看工房”“你是不是把我当外人”“你知不知道其他死神都嘲笑我”“你长本事了吗乌鸦你有没有点数你可是我的东西”这类话的……光是回忆一下就令鸦力竭了……
明明给那个死神正常手术时他照开工房不误,可她就是非逼着他在休息时间向她无条件开放工房,任她进进出出,取放杂物。
上个班搭个档的同事而已,拿我灵魂绑定的唯一居所给你放洗脸巾?我看你是彻底不想要那张脸了。
啧。
又一个糟糕前搭档闪过脑海,乌鸦先生稍稍回想了一下后来和对方成功解约又搞到精神损失费的愉快,便快速挥散了这段记忆。
不管人间还是炼狱,不管死神还是乌鸦,总有奇葩会把自己当无良甲方四处撒泼,正常。
像他现搭档这样礼貌乖巧又诚实的好孩子……乌鸦先生之前已经直接拿自己工房当快递中转站,帮她直接运输草莓冰激凌了。
没有为什么。那箱子冰激凌真的对搭档很重要,不是吗。
冰激凌的主人显然也值得他主动邀请——比过去那帮垃圾同事值得太多了。
乌鸦先生说服自己放下最后那点戒备,也压住了第一次在非紧急情况向死神主动开放工房的怪异感。
他抬腕看了看表。
“如果你明天方便的话,”乌鸦先生礼貌地说,“下午三点可以来我工房喝杯茶……但那里面路有些远,面积比之前你去过的工房大许多,你最好穿球鞋……”
哎?他这就答应了?传说中那么重要的工房?
去搭档的工房……参观他生前最最重要的活动场所……和他灵魂绑定的唯一建筑……?
死神小姐光速摇头:“不不不不!不去不去不去!我们还远远没熟到那步吧?事先说好,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我生前的故事……虽然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不不不行的!起码再过个二十年吧?三十年吧?”
乌鸦先生:“……”
看吧,何必忧心社恐会掌握不好社交距离呢,她瞥见别人的秘密就会先把自己吓飞的。
他无奈地伸手,赶在死神小姐退到墙根之前又一次捉住她。
“冷静。我绝不会打听你生前的故事。我和你也远远没熟到那步。起码再过个四十年也不会熟到能交换前生经历的地步。放十万个心吧。”
死神小姐:“……”
呼。
太好了。
搭档的社恐等级和我不相伯仲呢……真是太好了,同为社恐。
“总,总之,你误会了,我完全不想去你的工房……也不是逼你证明什么……”
死神小姐轻轻说:“005告诉过我,工房里死过乌鸦。糖果屋事件。那只真正死去的乌鸦。我这段时间……也努力查了很多案例……越查越……害怕。”
害怕什么?
“乌鸦们很危险。做着辛苦的后勤工作,陪死神在最前沿活动,却没有能保障自己安全的相应武力,稍有不慎就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