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瞅来瞅去的呆样是不是找我脸上皱纹呢?你是真的傻还是故意挑衅啊?
死神小姐尴尬地往回缩了缩,即便搭档很有涵养地没把吐槽说出来,她依旧瞬间懂了他隐隐的无语感……呃,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突然感叹搭档生前年龄和自己差不多是有点奇怪,她没有故意和他找认同感的意思……
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时,社恐往往有两种表现。
一种是彻底噤声躲远。
一种是乱七八糟瞎扯。
……很遗憾,对上乌鸦先生那双过分锐利、又不失耐心的草莓色眼睛,死神小姐的表现是后者。
好看的,有点凶的,又终究会理解她奇怪想法的眼睛。
于是她开始胡言乱语:
“我就是觉得……要,要是你生前活到七八十岁还是个单身狗……也太惨了点……所以二三十岁就死掉很好啦……很好……”
乌鸦先生:你这是什么评判标准。活到二三十岁时作为单身狗死掉就不惨了吗??你歧视二三十岁的单身狗吗?
他揉了揉额角,实在不想继续和这货说话了,搭档平时还很正常,一提及恋爱相关话题就会变得异常离谱,话题特别容易跟脱缰野马似得狂奔去离谱之地……而处理一个离谱搭档的唯一方法就是无视。
他总不能药翻她、毒倒她、拿针扎她、用魔力炸她、在审判庭上二次三次告发她——干这些他曾对前搭档们干过的事吧。
这只小死神只是时不时恋爱脑发作罢了。他甚至至今还在怀疑她所谓的恋爱脑是伪装出来驴他——她只是嘴上动不动说着“浪漫真好”“有对象真好”,但从未付诸行动真正努力寻找过对象……
五年来,整个小区和她对过话的人依旧没超过个位数——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他。
无视好了。
乌鸦先生摆摆手往前走。
“既然没有疑问,就回去吧。以后别再跟踪我,明天上班见……”
“等,等下呀!我刚刚想起来——”
死神小姐却“哒哒哒”地追上来:“既然你说你能看出骨龄——乌鸦,乌鸦,只要是你经受过的躯壳——那,那我——”
啊,想问问她生前年龄吗。
乌鸦先生当然知道。
他转身说:“应当和我差不……”
他和她的骸骨情况都较为特殊,他观测到的骨龄怎么都无法具体到个位数,但他们生前的年龄大概率在同一个区间内,这是毫无疑问的。
死神小姐却完全忽略了他的回答,急急抢白道:“——你能从我的骨头看出我生前是否有过对象吗?能吗?能吗能吗?乌鸦乌鸦!”
乌鸦先生下意识专业回答:“只能从骨盆看出未孕未育……但生前有无固定伴侣并不影响骸骨……”
等等。
“真的看不出来吗——”死神小姐激动起来,“什么爱人的名字啊,什么特殊的纹身啊,我的骨头上统统都没有吗?x骨寻踪里都能具体到看出几任结婚对象的!乌鸦乌鸦,你真的看不出来我有没有交往过谁吗?我死之后还留在世上挂念我的爱人——在我的骸骨上留了一个名字——多浪漫!”
乌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