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名片。纯白的纸,没有logo,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印的是深灰色。
“索罗维约夫·安德烈耶维奇”男人说,像是怕她不认识这个名字,又像是确定她一定认识,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打这个号码。
安娜看着那张名片。
她没有碰它。
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够了。男人还是笑着,你有空可以想一想。不用现在回复。
说完他没有再多留,转身推门走了。铃铛又响了一声,很快就被外面的风吹散了。
安娜站在原地,看着柜台上那张名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把它拿起来,看了看正面,又翻过来看背面。
没有字。
她把名片塞进围裙口袋,继续摆面包。
下班的时候,老板娘把一袋没卖完的卷饼递给她,说明天见。安娜点点头,把布包拎好,走进雪里。
口袋里的名片贴着她的大腿,硬硬的她没有扔掉。
也没有拿出来看第二眼。
下班的时候,老板娘叫住她。
拿着。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是两个没卖完的黑面包,很硬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走出面包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特维尔大街的路灯有一大半不亮,黑漆漆的,只有雪地上反着一点光。
她把纸袋塞进布包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第六条街的时候,她看见了那辆车。
还停在同一个位置。黑色的,车窗拉着帘子,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安娜的脚步没有停。
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地铁口的台阶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