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了那件巧克力色的皮草,围巾口被冻得蒙了一层白白的雾气。
她没有靠过去,就那么站着一段距离,看着妮娜的背影,又看了眼前面德米特里的背影,把手往口袋里又缩了缩。
傍晚回家的时候,妮娜在车上睡着了,头靠在德米特里胳膊上,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安娜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才开口说:你今天没去公司,没事吗?
他说:没事。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家人……你处理了?
他没有否认,只说:他们搬走了。
安娜没有再问。
车窗外莫斯科的暮色沉沉地压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开得很慢,怕颠醒妮娜。
安娜侧过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德米特里,你对她真好。
他没有接话。
她又说:比对我好多了。
他依然没有接话。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他侧过头看她,她依然看着窗外,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他开口说:你是我女儿的妈妈。
她说:我知道。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动起来。
安娜没有再说别的,车里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家。
他把妮娜抱进屋,放在床上,轻手轻脚的换好衣服盖好被子。
妮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然后关了灯,轻轻带上门。
走到客厅,安娜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没有喝,就那么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