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所有事,只有这一件,你记忆犹新。
比那天鹅湖的乐章,比那观众如雷的掌声,比那此起彼伏的爱慕的歌声……
更深地刻在你的记忆里。
我这样的人啊,不会进警察局的。
警察啊,找不到我。
仿佛是嗜血恶魔在白日之下,恣意地人间的街道上,猖狂。
你忽视了她,对林雪说道:“维纳斯已经完成了。今年的画展,来看吧。”
你听到她的声音,在你的耳边轻声说道:“好啊。”
多么虚伪的承诺。
从那之后,你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第三幕:画廊
我的天鹅。
请回到我的湖泊。
那生满荆棘的城堡里都是看不见的刀枪剑戟,不要去那里。
不要去那里——
送死。
————
林雪再也没有出现过。
眼盲之后,你那天鹅一样美丽优雅的爱人,画作一般的情人,第一次迷恋的女孩啊……
就此消失。
去练舞室找不到她,家里也没人,电话打不通,更是连她亲人都找不到。
迫不得已,你去找了林笙,却被他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前,你听到那边正放着钢琴的乐声,继而响起掌声。像是一个很老的带子,声音里已经有了杂音。
这段时间你开始对声音格外敏锐。
眼睛看不见了,其他的器官就变得鲜活。
乌鸦那些糟糕的预言,开始在你心里一遍一遍重演。
“这样美丽的女孩,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这种明珠一般的竞品,无数人追求着,争抢着,你或许之前还有几分优势,可现在你盲了,在那些年轻热烈且富有的追求者里,你算得了什么呢?你不过是一个累赘罢了。”
“女人不会那么纯粹,只因为爱你而爱你。除了爱你之外,也爱你拥有的很多东西,名声,金钱,相貌。这之前你占两样,现在,你占了也没有用。就像是一栋房子没有门和窗户,再好的房子,也不会有人想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