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溪月一怔,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这样说。
此人虽是霁川好友,但与她并不熟识,何故插言她的婚事?况且即便是相熟之人,非亲非长的,也不该说这样的话。
“公子这是何意?”
她不解道。
顾璟阳看她这副模样,也不知她是故作不知还是当真没想起来,提醒道:“今日在江宁城,我见娘子与一男子并肩同行,往来甚密,似是关系匪浅。”
“你们若是……若是有意,不妨请各自亲长做主,把事情定下,而不是……不是这般……”
这般不清不楚。
他没把话说完,但凌溪月怎会听不出他的未尽之言?
她霎时间只觉脑子一热,面色涨得通红,分不清是羞恼更多还是气愤更多。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杏眼圆睁怒视着顾璟阳。
“那是秦家兄长,是与我和霁川一同长大的好友!我入城是去给秦家祖母诊脉的,又不是去见他!你不过看到我们一同出城便生出这许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你真是……真是龌龊!”
顾璟阳见她恼了,忙也站了起来,解释道:“娘子莫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觉得改嫁没什么,你若不愿服丧大可不必……”
话没说完,忽见一根木杖迎面打来。
顾璟阳吓了一跳,忙侧身闪过,站定后才看清竟是陶妈妈不知何时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刚才朝他打来的正是她手中一根木拐。
陶妈妈单脚站立,一拐支在腋下,一拐握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
“哪里来的狗东西在这胡说八道?给我滚出去!滚!”
她全然不听顾璟阳的解释,只顾挥舞拐杖往他身上招呼,边打边道:“没脸没皮的东西!乱嚼舌根的长舌汉!你这种脏心烂肺的玩意不配喝我家的娘子的茶!滚!快滚!”
冬青见自家公子挨打,忙丢下茶杯上来护着。
若在平时,少不得跟对面的人打一架。可现在面对的是老弱妇孺,他又不好还手,只能一边替顾璟阳挡着一边把他往外推,口中时而喊着“公子快走”,时而喊着“妈妈别打了”,很是狼狈。
两人跌跌撞撞地逃到院中,陶妈妈还要去追,凌溪月怕她摔着,忙上前阻拦。
“奶娘,奶娘,别追了,让他们走吧!”
说话间已是落下泪来。
陶妈妈见状哪还有心思去管逃出去的二人,将她揽入怀中道:“娘子不哭,不哭,为了这等眼污心黑的腌臜货伤心不值当。”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到娘子面前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