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喜欢周锦川,喜欢周锦川温和的说话方式,处事态度,待人接物。
盛末站在他身边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是被尊重的,看着他心头暖洋洋的。
成为周锦川男朋友之后更是飘上云端,周锦川给了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安全感,也许就是这种极致的责任感使他慢慢体验到被偏爱的微妙感觉。
人总是能对爱产生依赖,甚至生出无尽幻想。
很久很久前他也想过幻想破灭的结果,不过是一拍两散而已,不过是恢复从前一个人形单影只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享受到了这种感觉,也不算亏。
在他的设想中,两个人会体面的分别,最后回归独自一人的状态。
现在的局面很意外。
盛末在这个孩子的去留上耗尽心神,他想过通知周锦川让他拿主意,转念一想周锦川在照顾许祈和他的孩子,不免难过。
想到许祈他更难过。
思绪又转回起点,只不过这次他似乎理清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叫住许祈,许祈就会平稳走下楼梯,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盛末抬起头扫过空荡荡的实验室,这算是他自己的报应吧。
那许祈呢?
他不敢想许祈如果真的失去了他的孩子,此刻会是什么样子。
他百分百肯定周锦川可以将许祈照顾得很妥帖,无论他们两人间的情感发展是什么样子的,他都不想再去打搅周锦川了。
他对许祈的愧疚日益增长,这种感受比怨恨更加痛苦,他被许祈躺在楼梯间浑身是血的样子刺激到了,他不敢再靠近许祈一步,甚至不敢再见许祈一面。
他暗道自己没出息。
没出息的人有自己一套行为准则。
就把周锦川留给许祈吧。
虽然周锦川从不属于他。
虽然许祈未必接受。
可是这样能让自己更好受一些,他总算是为许祈做了些什么。
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整。
盛末按掉提示下班打卡的闹钟,该去吃饭了,即使饥饿的感觉愈发强烈,可他还是没有胃口,随手从抽屉里抓出散装小面包,咬几口垫垫肚子。
此后的日子恍恍惚惚。
盛末经常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目光涣散,脑海中海量片段编成麻绳,死死缠绕在他脖颈,他拼劲全身力气方能挣来微弱的喘息。
慢慢地他开始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