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盛末觉得自己与别人格格不入,他身上似乎没有即将解锁新身份的光辉,只有前路茫然小心翼翼的淡漠。
只是还没冷漠几秒,他的目光很快被萌萌的小衣服吸引。
各种各样奶蓝色粉色黄色的小袜子,口水巾,上面印着奶呼呼图案,摸起来质地柔软,光是看着便能将人心融化。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周锦川在他身后走到哪跟到哪,盛末每一次回头都能和他视线相撞,他的目光好像没有在婴儿用品上多做停留,让盛末产生一种只聚焦在自己身上的错觉。
盛末抬眼,见周锦川看着他浅笑。
周锦川的视线确实时刻跟在盛末身上,准确说,是盛末和他反复摸过又恋恋不舍放回去的小衣服上。
周锦川的心早就化作一滩柔水,他对这种极致可爱的事物没有任何抵抗力。
可是他要保证盛末在他心里唯一的位置,他时刻清楚,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从盛末一次次问他喜不喜欢孩子的语气中他品出了什么,他怕缺乏安全感的盛末多想,为此做足了准备。
周锦川短暂地用余光扫过一堆奶呼呼的小衣服,视线重新落回盛末身上。
他见盛末伸开掌心,单手托起一双缝着花边的淡紫色小袜子,愣愣盯着它看。
周锦川上前一步,娴熟地伸出手臂揽在人腰间。
“怎么这么小。”盛末抬头看他一眼,声音极软,轻触周锦川的心头。
“刚出生的孩子就是这么小啊。”
盛末捏捏小袜子,柔软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思绪飘远:
“它会不会长不大……”
周锦川暗自叹息,揽住人腰间的手臂收紧:
“不会。”
盛末淡淡哦了声,回过头又问:
“那你会抱着它吗?”
周锦川越贴越近,声音绵软有力:
“当然会啊,为什么这么问呢?”
盛末能够感受到周锦川的鼻息,热热的烧进他心里:
“我,我怕抱坏它……”
周锦川轻笑,喉结滚动,语气异常坚定:
“不会的,孩子生下来试试就知道了。”
盛末点点头,反思自己都在问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奇怪问题。
头顶的暖光灯投射下来,在周锦川立体的眉眼间打出阴影,盛末微微仰了仰头,想了想:
“那孩子生下来,你会一直陪着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