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逗着玩的,不必放在心上。
……
待月上柳梢头。
这一晚是极其热闹。
北城的纨绔圈子,叫得上名字的都到了,还有几个拖家带口来蹭热闹的,把三楼挤得满满当当,人人脸上都挂着喜气,像是今晚过生的是他们自己。
贺礼连绵不绝地送进来。
有一些不值钱却很到心意的小玩意;
大多数都是淘来的舶来品;
偶尔有一些十分贵重的,一看便是当家的父母亲辈借着孩子名义送来,金光璀璨的揭开红绸,便是一片惊叹与叫好……
觥筹交错,酒杯碰得叮当响,好不其乐融融。
弥真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等一个同龄人——大概是同学罢——他不记得——又上来敬酒,他便很给面子的顺势将面前那杯酒又端起来,微笑着浅浅抿了一口……
看面前的人,那张陌生的脸上,一下子因为他的回应绽放出莫名其妙的光辉光芒。
“孔、孔弥真,你大概是不认识我,我叫梁辉,在你隔壁班上学,家父在财务部……”
后面那一连串犹如背诗般的家谱歌颂史,弥真便有些走神地没听进去,只是视线在满室人脸上扫了一圈,一张一张的,笑得各有各的殷勤,各有各的算盘。
“弥真,这是我从南边托人带来的雪茄。
”
“孔弥真,你看这块表,瑞士那边来的,表盘是纯金的,我特地抢了过来,城南的王建军想要抢都没能抢过,我说要来给你做生,他就退出了战争。
”
“阿真,这是我娘亲手做的酥饼,说是前朝御膳房传出来的方子,您尝尝——”
东西一样一样地往他面前送,弥真却没什么特别的兴致,挨个谢过了,便叫人收到一边去……嘴上倒是礼貌地应付着,“有心了”“知道了”“放那儿吧”,说得云淡风轻,受着这些供奉像呼吸一样自然。
等整个北城的礼物都快捧来了面前,弥真望着堆积成山的贺礼,却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只是这时候他已经喝到有些发懵,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
直到这时候,柳望亭坐在他身边,将那个送雪茄的家伙送来的礼物拆了——
正主瞪圆了眼,却也敢怒不敢言。
柳望亭笑着把雪茄修剪好,递到了弥真的鼻尖下:“喏,给你,你上次不是说,等到十六岁时你大哥管不住你了,你便想要试试这个么……难为李俊记着,来——我看了,这品质也就一般,但也算不得差……”
他嘀嘀咕咕一堆。
弥真推开了鼻尖下的雪茄,想的却是:对了,大哥。
大哥的礼物还没送来呢。
这都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