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了。
但我不服。
白天干完活,晚上别人都睡了,我打着电筒蹲在帐篷里,把项目组之前三年的勘探报告全部翻了一遍。
写满了四百多页资料,每一页都做了批注,标记了可疑的地貌数据和未完成的测线。
一个月之后,我拿着自己整理出来的三十七页分析报告,去找了刘工。
“刘老师,b7测区东北方向有个地貌异常。地形剖面数据显示这里的地层厚度比周围高出将近三米,但之前的报告里没有对这个异常点进行过任何的后续开挖勘探。”
刘工接过报告,翻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拿到这些数据的?”
“之前三年的存档,我全部理了一遍。”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报告合上了。
三天后,刘工带着三个人去了b7测区东侧那个异常点,开了一个试探方。
第一天,挖到地下两米,什么都没有。刘工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天,挖到地下三米五。
铲子碰到了一块硬物。
清理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一段城墙的基址。
夯土层叠,宽度超过两米。
三天之后,整个项目组都炸了。
那不是一段普通的城墙基址。
那是一整座未被记录过的前梁古城遗址,城墙周长超过一千米,有三个城门基址,东西走向的主干道遗迹清晰可见。
我蹲在那个浅坑旁边,用刷子一点点扫掉墙基上的浮土,手指碰到了那些石头的纹理。
那一瞬间,我整个后背都麻了。
这座城在史书里从来没有被提到过。
这意味着,整部西疆编年史,可能要因为这一铲子而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