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他拉开车门,“倒是你,听说你推迟了婚礼来参加项目?陈老师说你本来这周末结婚。”
“取消了。”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车开了三个小时,一路上他话不多,但车里放的音乐很好听。
路过一段施工路段时,路面颠簸。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帮我挡了一下副驾驶前面的手套箱,怕我磕到膝盖。
很绅士的举动,不做作。
我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师兄加了一分。
项目驻地在县城边上的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仓库,二楼是办公室,三楼是宿舍。
陈砚洲教授在二楼等我,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沈露,你来得正好,”他指着墙上贴的地图,“我们明年开春要进戈壁,你在来的路上看了我发的资料没有?”
“看了,关于苍河故城周边的疑似城址分布。”
陈教授眼睛一亮:“你有想法?”
“我觉得应该把勘探重点放在北岸,”我说,“因为文献记载里的‘元渠城’大概率在河的北边,而且之前有一份调查报告提到过北岸有陶片散落……”
我们一直聊到晚上十点。
钟越端了两碗面进来,放在桌上:“先吃,吃完再聊。”
我端起碗,面已经坨了,但很香。
这就是我新生活的第一顿饭。
比任何一场婚宴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