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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3页）
头发稀疏了不少，发际线几乎退到了头顶中央，露出的头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刻意端出来的热情。
“哎呀不好意思来晚了，媳妇儿让我去接孩子放学，堵车堵了好久。”
有人给他让座，他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很快恢复了笑容，举起酒杯：“好久不见啊，沈露。”
我也举了举茶杯：“好久不见。”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旁边的人赶紧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
酒过三巡，大部分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江临端着酒杯，绕了半张桌子，走到我面前。
“沈露，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我没有拒绝。
“露露”他眯着眼看我，舌头打结，“当年你为什么不嫁给我？”
我端着气泡水，没说话。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他打了个酒嗝，“你就……你就没后悔过？”
“没有。”
我看着他。
我想起十年前那个夜晚。
我笑了一下，把茶杯放下。
“江临，那句话你还是留着吧。有时间去说给你女儿听。”
他的脸色猛地变白，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我没再看他第二眼。
我拿起大衣和包，站起来，跟方瑜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
走出蜀香园的大门，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我仰头看了一眼夜空，没有星星，但灯火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