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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显然察觉到不对。
从孟娘出现后，他就一直离我三步远。
我往前一步，他退一步。
我停下。
“你躲什么？”
他说：“没躲。”
我看向他脚下。
“那你退什么？”
裴照沉默。
陆沉舟站在旁边，忽然开口：“他不想忘了你。”
裴照看他。
陆沉舟自嘲地笑了一下。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他看向我，声音低了下去。
“沈知晚，如果有一天我也能选择忘记，我大概也不会愿意。”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唯一证据。”
我平静道：“你为什么还不走，这儿已经不欢迎你了。”
陆沉舟眼神微颤。
我说：“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报复你。”
“你的余生，或者余下的魂生，都和我没有关系。”
他脸色白了白。
我转身对孟娘说：“忘尘汤给我。”
孟娘慢悠悠从袖子里取出一只青瓷瓶。
“新配方，无色无味。”
裴照转身就走。
我喊住他。
“裴照。”
“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把自己的清愿契撕了，继续留在归墟当。”
他猛地回头。
“沈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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