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
“还有多久?”
朱砂字慢慢变成两个字。
永续。
我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裴照抬手合上命契簿,平静道:“意思是,我本来就没打算赎回。”
我看向他。
“裴照。”
他轻声说:“沈知晚,你可以走了。”
“你去投胎,去做人,去看你想看的世界。”
“我在这里守着,就够了。”
我气得笑了。
“你觉得这样很伟大?”
裴照没有说话。
“你替我挡灾,替我守了一世又一世,然后让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去人间过所谓的新生活。”
我眼眶发热。
“裴照,谁教你这么爱人的?”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
“温照晚教的。”
我心口一酸。
前世的温照晚为了让他活,把他推向天亮。
这一世的裴照为了让我活,把自己困在黑暗里。
我们一个比一个固执。
执念门前,孟娘端着一碗茶走出来。
她是归墟当里专管忘尘汤的人,平时总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