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美华,你疯了,你要干嘛?”
爷爷尖叫着往后缩,拐杖都掉了。
我爸吓得直接躲到了沙发后面。
可我妈谁都没看,只是大步走向客厅中间。
沈清定做的那块实木牌坊还立在那儿,上面刻着四个鎏金大字。
德高望重。
我妈举起剁骨刀,刀背朝上,对准了那四个字的正中间,就是一刀。
牌匾从正中间裂开一条大缝。
她还嫌不够,又对着挥舞了好几次。
终于,整块牌匾断裂成两半,从牌坊上掉下来,砸在地上。
而牌坊失去了横梁的支撑,也随之轰然倒塌。
实木框架砸在地板上,震得满屋子的东西都在晃。
我妈喘着粗气,转过身,刀尖指向了那张太师椅。
爷爷还想再争取一把。
“那是我的椅子,你不能……”
“你的?”
我妈立刻露出嘲讽的笑容。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红木箱子,是你把它拆了,非要打成椅子。”
她扬起刀背,对着椅子又是几刀恢复过去。
“这可是我妈留给我的好木头,用我出生就开始种的树打出来的。”
“可惜让你们这帮自私自利的人坐了三十年,早就沾满了脏气。”
“今天我宁可把它劈成烧火棍,也不留给你们一块。”
最后一刀劈下去,太师椅彻底散了架,碎木料七零八落躺了一地。
我妈站在残骸中间,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刀尖点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