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走的第一天,我和沈清都做好了爷爷和我爸会来闹的心理准备。
但整整一天,没有一个电话。
沈清说也在意料之中。
“他们现在还在赌气阶段,觉得阿姨三天之内就会哭着回去。”
“毕竟三十年了,每一次阿姨妥协,都在强化他们的判断。”
我妈坐在新公寓的沙发上,有点手足无措。
她东看看,西摸摸。
“这要花不少钱吧?”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妈,您别操心钱的事,先歇几天。”
她接过水杯,两只手捧着,安安静静地坐着,忽然眼眶就红了。
“妈怎么觉得,像在做梦。”
沈清坐到她身边,给她膝盖上裹了一层暖膝宝。
搬进新公寓的第一天夜里,我妈终于睡了一个整觉。
从晚上九点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三十年来,她头一次不用五点多就起床。
醒来的时候,阳光从南面的窗户照进来,暖洋洋地铺在被子上。
她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又哭了。
沈清安排的律师效率极高,法院传票很快就送到了老宅。
而我,当天晚上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川儿,你跟你那个女朋友说,赶紧撤诉。”
“闹什么闹,一家人至于上法院吗?传出去多丢人。”
我没回应,直接挂断。
过了两天,沈清的律师朋友传来消息,说对方在调解中拒绝签字。
这也在我们意料之中。
但同时传来的,还有邻居的微信消息。
“川儿啊,你爸和你爷爷在家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