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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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吃了几天素菜的爷爷，脸色不再像之前油光满面，反而健康红润。

可他总是觉得嘴巴里少点滋味儿，看什么都不顺眼，脾气也越来越大。

但爷爷找不到向沈清发作的理由，毕竟人家有理有据，条条按规矩来。

于是他把火撒在了我妈身上。

这天，我和沈清出门办事。

爷爷看到我妈在阳台晾衣服，拄着拐杖走过去，一脚踢翻了晾衣架。

“你洗的这是什么玩意？领子发黄，袖口起球，猪都比你干净。”

我妈没敢解释这衬衫穿了好几年，只是默默地把满地衣服捡起来。

爷爷越骂越来劲，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路过茶几的时候停住了。

茶几上搁着一只碎翡翠镯子，翠色斑驳不值钱，还带着一道裂痕。

但那是姥姥去世前，留给我妈的唯一念想。

她每隔段时间就拿出来晒晒月光，用纯净水浸泡，养的水头极好。

爷爷看了一眼，嫌碍事，一巴掌将镯子扫到了地上。

翠绿的碎片散了一地。

我和沈清回来时，正看到我妈从阳台冲出来，扑在地上捡碎片。

指尖划过碎片，鲜血顿时涌出来。

“爸，这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爷爷翻了个白眼。

“哭什么丧？越活越没规矩了，一块破石头也值得嚎？”

“大宅门里的媳妇，哪个不是受了委屈也得笑着？”

“你这个样子要是搁在白家大院里，早就被家法处置了。”

说完他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摔上门。

我赶忙找出创可贴，给我妈包扎好。

又把碎片用纸巾包好，放进我妈手里，抱着她，任由她无声地哭。

沈清也蹲下来，轻轻从我妈手里接过那包碎镯子，收进自己口袋里。

“阿姨，这个我先收着，回头我带去修复。”

“碎了也能拼回来，我保证，比以前更好看。”

我妈抬起头看着她，泪眼模糊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