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霞逃回王家村失败
跨进院门那一步,凤霞心里那股热乎气,像是被院中的冷风瞬间吹凉了大半。
眼前这荒山小院,断壁残垣,冷寂无声,连一句道贺的人声都听不见,落差大得叫人心头发闷。
她不动声色环顾四周,庭院青石阶坑洼裂缝,墙根长满荒草,屋檐木梁褪得发白,角落里堆着劈剩的粗竹、捆花剩下的断枝,杂乱地堆在一处,瞧着寒酸潦草。
方才一路只顾着强忍竹轿硌身的酸痛,此刻静下心细看,处处都透着藏不住的窘迫。
贾富贵仿佛没察觉她眼底的失落,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温声引路:“山里少有人来,清静自在,反倒省去山下诸多应酬烦扰。”
话音刚落,牵着老马折返的贾母恰好踏入院门,一身红绸早已尽数收走,发髻散乱,膝盖上磨破的伤口还沾着泥垢,全然没了方才喜婆端庄体面的模样。
贾母看见凤霞,她慌忙抬手拢了拢头发,强挤出热情笑意。
“新娘子可算到家了,一路辛苦,快进屋歇歇脚。”
凤霞目光落在她破损的裤腿上,想起半路突然消失的喜婆,心底的疑虑又重了几分,只是新婚
凤霞逃回王家村失败
说完,她端着陶盆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木门,却没有落锁。
屋内瞬间只剩摇曳的烛火,和窗外呜呜作响的山风。
凤霞心头一紧,屏息听着屋外的动静。
院外传来贾老汉和贾小弟收拾竹轿残枝的细碎声响,还有贾母低声交代夜里值守的话音,几人的声音都在院角,离卧房甚远。
机会来了。
她不敢耽搁,立刻撑着身子悄悄坐起,小心翼翼拢好身上的嫁衣,生怕布料摩擦发出声响。
凤霞蹑手蹑脚挪到床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泥土地面上,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向木门。
她的指尖刚触到粗糙的木门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
“你要去哪?”
凤霞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寒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她僵硬地缓缓回头。
贾富贵不知何时站在了屋门口,一身湖色长衫早已换下,穿了件洗得泛黄的粗布短褂,只是眉眼间没了白日的温润斯文。
他就那样静静立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凤霞心头慌乱滔天,却强撑着镇定,牵强找着说辞,声音微微发颤:“我……我屋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贾富贵抬步而入,木门被他轻轻一带,“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屋外的风声。
烛光映在贾富贵脸上,他一步步走近,步伐不疾不徐,压迫感却层层笼罩而来。
“透气?”他低低重复一句,“刚洗脚躺下,嫁衣未脱,鞋也不穿,是打算往哪透气?跑回王家村去?”
一语戳破她所有心思!
凤霞脸色骤然一白,所有伪装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