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
我甚至很满意自己疯了。
因为这样我又重新成为了灵泱,而非芷涵。
芷涵这个名字只能被迫寄生在我幻想出来的一个可怜舍友身上。
在疯子的幻想中,我从生活中剔除了妈妈。
让她只能存在于联系方式里。
或者客串着每晚凌晨十二点的那通“电话”。
这是我唯一的自救方式了。
但一个疯子的幻想被轻而易举地戳破了。
我只能被迫出来面对现实,面对那个恐怖的、歇斯底里的妈妈。
这个世界,连疯了都是一种奢侈品了。
这次我没再逃避,而是主动去见了妈妈。
我拔去了身上的“钉子”。
抬脚,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向妈妈走去。
她戴着墨镜,眼睛早已哭红。
我有些惊奇地发现,这个女人在尽情辱骂别人后,居然还能感到委屈?!
啊???
!!!
她抬手重重地扇了我一巴掌。
我抿了抿唇,导员瞳孔微缩,立马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厉声喝止道:
“这位家长,你怎么能动手打孩子呢?!”
我妈冷嗤一声,委屈到极点:
“她都这么对我了,我凭什么不能打她,就是她欠打!”
导员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把年纪了,本来就有高血压。
我伸出手,将他推到一边。
然后快准狠地抬起手,重重地回扇了过去。
“啪!”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想到,我居然会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