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按摩房。
她在走廊里靠着墙。
门板后面布料摩擦,她听见t恤被从头顶脱下来时领口弹在布料上的声音,短而轻。
床架吱了一声。
又吱了一声。
安静。
敲门。
“可以。”
他趴在床上。
白毛巾盖住臀部,折得整齐。
斜方肌上段的轮廓在盐灯下还是高的,但边缘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不是消了,是密度降了。
她把计时器按下去。
60:00。
量杯里的精油沿着他脊柱倒下去。
油柱接到皮肤时鼓起一个圆,然后往两侧摊开。
淡黄色在暖橘光里有一瞬间泛出琥珀色。
她把量杯放回推车。
两手合拢,掌心摩擦。
甜橙的前调先到,然后是薰衣草,今天的薰衣草比之前浓,新开的那瓶还没被空气氧化。
手掌放在他肩胛骨两侧。
推到斜方肌上段时她的拇指自然停在那两个结节上,米粒大小的那个已经快摸不出来了,花生大小的那个变成了扁薄的一片。
拇指压下去。
他的呼气跟着拇指的节奏一起走。
“睡眠最近怎样。”
“可以。”
他的声音从头洞下面传上来。她说“可以”不是标准答案,但他说这两个字时肩胛骨没有收紧。
手掌往下推。
菱形肌下面那个硬节还在,边缘更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