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子扭过头看着她,嚅巴扁着像是要哭了,“你上回被王癫子欺负我就没帮你,这回—这回我帮你。”他转过身又张开胳膊,声音发抖但噪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你们要带她走,先带我走!”
田队长就是这时候从巷子口拐过来的。他端着搪瓷缸子,茶已经不冒热气了。“老胡,你又来干啥。”
执行公务。买卖婚姻,封建残余,带回去核实情况。
”她家的事我上回就说了—成分贫农,从没犯过事。你凭什么带人。”
“凭她男人是傻子。”
“傻子也是贫农。他爹是贫农,他娘是贫农,他全家都是贫农。田队长把搪瓷缸子往墙头上一搁,“你是不是连傻子也要批斗。”
“我不跟你说。我执行公务,你一个大队长别在这儿碍事。”
“你在我村里带人走,跟我没关系?”
“你要是包庇有问题的人,上面追究下来,你承担不起。”老胡转过头冲纠察队员一挥手,“愣着干什么,把人带走。
纠察队员还没迈步,傻子从门槛上抄起那根麻绳,一头攥在手里一头甩了出去。
麻绳抽在纠察队员胳膊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纠察队员嗷地叫了一声捂着胳膊往后退,傻子把麻绳在手里绕了两圈,又甩出去—这回没抽着人,抽在了老胡的腿上。
“你个傻子敢打人!”老胡捂着腿驾道。
“打你怎么了!打我媳妇就打你!”傻子攥着麻绳浑身发抖,来福从枣树底下跑过来抱住傻子的腰,喊爹别打了别打了。
傻子不理他,又甩了一绳,这回抽在了老胡脸上。老胡瞰了一声,脸上肿起一道红印子,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
“反了!傻子造反了!把他一块儿带走!”
就在这时候巷子口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干什么。
王主任站在巷子口,灰布中山装,口袋上别着钢笔。
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老胡捂着脸回过头去,脸上的红印子在太阳底下肿得发亮。
那两个纠察队员也不动了,傻子还攥着麻绳喘着粗气,来福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