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路弋的家庭情况吗?”
林稚夏没应声。
“嗯?”童新捷扯着她辫子又问了一遍,“你知不知道?”
林稚夏打掉童新捷的手,沉默。
她潜意识里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本质上讨厌任何人的窥探,对于跨越界限的行为,会无奈,会愤怒,但不会站出来口诛笔伐。
讨厌一个人没必要翻脸,她更习惯不动声色地远离,人与人的相处本就是不断过滤筛选。
“你不会不知道吧?”童新捷等了片刻还是没回应,“那我就跟你说了吧,反正他家的事在宜临也不是秘密。
”
林稚夏静静地看着,他强撑着脸皮拉扯着嘴角,伪装出一副诚心诚意的模样,实则内里自私自利的腐败气息早已扑面而来。
童新捷直接说:“他是单亲家庭你知道吗?”
口渴,林稚夏扭开瓶盖,抿了口饮料,还是那副什么都不为所动的恬静模样,脑子却跑马灯似地带出温诺说过的话——
“他是土生土长的申城人。
”
“等到他初一留在宜临读书。
”
所以他留在宜临是因为爸妈离婚?
童新捷放低了声音:“他爸妈离婚是因为他爸出轨你知道吗?”
蜜桃乌龙味的饮料甜得发腻,淡淡的燥意堵在胸口。
“出轨这种事改不掉的,骨子里带来的贱,而且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男人,对感情特别无所谓,很容易复刻家长的德行。
”
童新捷强调:“你懂我意思吧,简单来说就是遗传。
”
林稚夏把饮料瓶放去地面,开始穿盖在腿上的校服外套,拉上拉链,拨出压在校服外套下的马尾。
童新捷这会儿竟然开始给自己立客观人设:“我也不是说他爸出轨,路弋就会出轨,我的意思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一般心理都不太健康,很容易偏激。
”
审视、揣测,若隐若现的嫉妒,故作深沉地探讨人性,这些展现在童新捷身上的特点,林稚夏全都漠然处之。
童新捷越说越来劲:“特别恶心一点,你知道他爸的出轨对象是谁吗?”
林稚夏站了起来,打断他:“麻烦让我过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