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压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浓烈的酒气,灼热而粗暴,咬在她的脖子和锁骨上。
赵凯兰闭上眼睛,让身体变得柔软、顺从,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自己的身体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满足丈夫需求、用来生儿育女、用来维系这个家表面完整的工具。
许铁强进入她的身体时,她感觉到一阵干涩的疼痛。她没有湿润,从来都没有。但许铁强不在乎,或者说他从未注意到。
赵凯兰咬着枕头角,任由丈夫在她身体里冲撞。
她的脑海里飘过一个画面:她跟妹妹依偎在医学院宿舍的那张小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身体贴着身体,什么都没做,但那种温暖和安全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她恨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个画面。
许铁强在她身体里释放出来的时候,赵凯兰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她迅速擦掉了,没让任何人看见。
许铁强翻身下来,很快响起了鼾声。
赵凯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像在数这个家里所有无法愈合的伤口。
“五”
同一时间,“蓝调”酒吧的角落里,李学文和阿杰面对面坐着。
他们之间的桌上摆着两杯威士忌和一个烟灰缸。阿杰的眼睛有些红,但表情还算平静。
“后天几点的飞机?”李学文问。
“下午三点。”
李学文点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的喉咙有些发紧,想说的话堵在胸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文哥,”阿杰先开口了,“我妈那边已经安置好了。我妹在加拿大,她会照顾她。我过去之后先打工,再慢慢办移民。”
“挺好的。”李学文说,声音干涩。
他们认识三年了。
阿杰是从广州来北京打工的,在酒吧做调酒师。
李学文第一次见到他,就被他那种干净又疏离的气质吸引了。
他们在一起三年,阿杰从没向他要过任何东西,连房租都是自己出。
“你家里那边……”阿杰顿了顿,“真不打算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什么?说我喜欢男人?”李学文苦笑,“说了又能怎样?我妈会让我立马去精神病院。”
阿杰沉默了。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你就这样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一辈子活在柜子里?”
李学文没有回答。他盯着杯底的琥珀色液体,忽然想起下午在咖啡厅遇到的那个女人,赵凯蒂。她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