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信任我?”
“不然呢?我可没有自我攻击和内耗的爱好。”
“内耗?”
“拜托,我们都是帝青,这不是内耗是什么?”
自我帝青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没什么可反驳的。他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正经了许多:
“进化之后,世王会强到突破这个世界,站到和高维观测者同样的层级上。”自我帝青站在屏幕前说。
超我帝青放下书,终于正眼看他:“他们会允许?”
“当然不会。白光莹就是最好的例子。”自我帝青摇了摇头:
“所以,我会制造一个绝对吸引他们目光的事件——一个足以让他们全力关注、无暇他顾的剧情。
“而我,会亲自站在那个剧情中心。”
超我帝青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把自己当成诱饵?”
“只有这样,世王才能在不被察觉的暗面,完成最终的跨越。”自我帝青说:
“当他成功时,进化的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只要他不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整个世界都会随之跃升。”
超我帝青思索了片刻,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如果他选择了切断呢?如果他真的抛弃一切,去追求绝对的、孤独的进化呢?”
自我帝青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已经做好准备了。”超我帝青说。
“是的。”
超我帝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庆幸,我是超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用做那些决定。”超我帝青站起身,走到自我帝青面前,“而你,你总是做那个决定的人。”
“……总得有人做。”
“我知道。”超我帝青说,“但你不必一个人承担所有。”
他伸出手,搭在了自我帝青的肩膀上。自我帝青比超我帝青要瘦一些,隔着布料,可以轻易的摸到他肩膀上的骨头:
“你总是能替所有人兜底。但你呢,自我帝青——你会付出什么?”
对此,自我帝青只是轻轻笑了笑。
“你我都知道,这不重要。”
暖黄的灯光在记忆中模糊,思维殿堂的轮廓如水痕般淡去,自我帝青重新站回那片被幕天印的嗡鸣所统治的天地之间。
站在对面的,依旧是强势的、冷硬的世王,刚才的停顿仿佛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