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那样想你。真的没有。那是它……它在乱说。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能帮我,我没有……那种意思。”
joey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欲灵不会凭空长出那种话。”
陆承远的呼吸乱了一拍。
“它说出来的,是你脑子里已经存在的东西。你把我放进了欲望里。从你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放进去了。”
“我没有——”
“你有。”joey打断他,“所以它才会用我的脸,用我的声音,把那种幻想说出来给你听。它在告诉你:你已经给它开了一扇新的门。”
陆承远的嘴唇发抖。
joey继续说,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你继续把我放进那种幻想里,你就永远出不了这个梦。它会把我变成‘家’的一部分,然后把你一起关进去。”
咨询室里只剩下雨声。
陆承远彻底说不出话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像一个被当众剥开了所有体面的人。
joey没有再看他。
她走到镜子前。
镜面恢复正常。
旧楼咨询室的灯光被映在里面,白得发冷。
镜子里没有长发女人,也没有那张被抹掉的脸。
只有joey自己站在镜前,脸色比平时更白,喉颈处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伸手碰了碰镜面。
太冷。
正常玻璃不会冷成这样。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镜面正中,又用银刀背轻轻敲了一下。
符纸边缘立刻卷起一点黑灰。
陆承远看见了,脸色更差。
“她能出来?”
“还不能。”
joey的声音有点哑。
“但她已经知道哪里薄。”
“什么意思?”
“梦和现实之间,不是到处都能通。镜子、水面、音频、头发、名字、身体痕迹,这些地方更容易被她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