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可傅如赏不信神佛,因此敲了一天木鱼,也并未获得过片刻安宁。那大师淡淡笑了笑,说:“施主,有些事情放下之后会过得更好。”
但是在方才,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解脱。他心中只剩下盈欢这一件事,只剩下欢愉。
傅如赏是做事情不后悔的人,那日虽是冲动之下做的决定,但既然做了这决定,便不会再后悔。
他要傅盈欢的一辈子,他不会放她走。要么与她怨偶到老死,要么……
他不敢说另一种可能——与子偕老。
傅如赏自知自己并非好人,从前做过许多让她伤心的事。可是他何尝有过快乐的时间?她哭哭啼啼的,转头便有傅渊与苏氏安抚。而他呢?他除了与一条静默相望,什么也没有。
傅如赏周身未着寸缕,只盖了一角锦被,精壮胸膛上尚有汗渍,他阖上眸子,忍不住地想起以前的事来。无数的回忆从脑子里飞速越过,竟不知该从何想起,只好从最初的开始。
他们过往
“如赏哥哥,太阳晒屁股了,你起来了没有啊?”她在外头拍门,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放她进自己院子的。
傅如赏没理她,昨日淋了雨后,他在房中静坐,今日便发起热来。他没叫人进来,也不打算起身。有一瞬间心想,若是能就此死去,那该多好。
再也不必面对这个破碎的家庭,不必面对傅渊——他最难堪的,是还对傅渊有所期待。
脑子昏昏沉沉,头重得像装了块石头,他闭上眼,被那个聒噪的声音吵闹不休。
——烦不烦?
傅如赏皱眉,攥着身下软被,手背上青筋骤起。
听见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