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后的第三天,陆长祈找到了对讲机。
在酒窖清理出来的杂物箱里,那台对讲机的电池被人取了出来。
不是没电。是被拔掉的。
他拿着那节电池,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看了很久。
"雪琦。"
孟雪琦从楼上下来,穿着宽松的居家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看见陆长祈的表情,她的脚步慢了一拍。
"长祈哥,怎么了?"
"对讲机的电池。"他把那节电池放在茶几上,"被人拔了。"
"啊?"孟雪琦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眉头皱着,"是不是本来就没装好?那天用的对讲机挺旧的。"
"不是没装好。"陆长祈抬头看她,"是被人取出来的。电池盖上有新的指甲划痕。"
孟雪琦沉默了两秒。
"谁会做这种事啊?"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困惑,"那天那么多人,谁都可能碰到啊。"
"只有你和我碰过对讲机。"
"长祈哥,"孟雪琦的眼圈红了,"你在怀疑我?"
她站起来,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你觉得我会害管幸?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比谁都难过。你知道这几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多少次吗?"
陆长祈闭了闭眼,没再追问。
我站在窗帘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哭得很像。
如果我不是亲眼看见她在我死去的那晚搜索"石室缺氧多久昏迷",我也会信她。
就像我活着的时候一直信她一样。
孟雪琦是我从福利院带出来的。我们住同一间屋子,盖同一条被子,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之一。
十五岁那年我被大孩子欺负,她替我挡过一巴掌。
十七岁我拿到奖学金,她比我还开心,拉着我去吃火锅,说以后我们永远做姐妹。
什么时候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