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琦没有来。
听说她身体不适,在家卧床。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来。
我也知道他们还不知道的很多事。
比如彩排那天,是孟雪琦写的那张牌。
比如她搜索过石室缺氧多久会昏迷。
比如三年前她救我妈,不是巧合。是她提前调换了我妈的药,引发了那次心梗,再亲手做心肺复苏。
一场设计好的救赎。
换来了我全家的信任。
光团在雨里微微颤抖着,贴着我的肩膀。
我低头看它,忽然觉得很累。
死了应该不会累。但我好累。
陆长祈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才站起来。他的膝盖在泥里跪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他站在我的墓碑前面,伸手去摸上面刻着的字。
管幸。
两个字,他摸了很久。
"你恨我吗?"他问。
雨水模糊了他的脸。
我站在他对面,隔着一块冰冷的石碑。
"我不知道。"
我说。
他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