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断裂之前,我最后听见的是自己的心跳。
越来越慢,越来越远,像有人在把一根线一点点拉断。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站在石室外面。
走廊的壁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红砖墙上。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透明的,光穿过掌心落在地上。
"什么?"
我下意识去摸铁门。手指直接穿了过去。
门里面,有个人蜷缩在角落。
是我。
膝盖蜷到胸口,脸埋在臂弯里,指尖的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壳。
裙摆下面洇开一大片深色。
大腿内侧还在渗血。
我盯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自己,忽然发现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个很小的光团,比拳头还小,悬在我右肩旁边,微微颤动着。
像一颗心跳。
我伸手去碰它,它就往我怀里靠了靠。
那一刻,我忽然全懂了。
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是三天前的事。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陆长祈。想着婚礼彩排结束再说,给他一个惊喜。
我蹲下来,把光团拢在掌心里。
它那么小,那么弱,安静地靠在我胸口。
"对不起。"泪水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