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祈哥,今天太晚了,管幸肯定生气了,你明天再去哄她吧。"
孟雪琦站在酒窖门口,裹着陆长祈的外套,夜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
已经凌晨一点。婚礼策划走了,宾客散了,酒窖只剩下几个清洁工在收拾杯盘。
陆长祈看了眼手机,给我发的八条消息全是未读。
"她不回消息。"他皱了皱眉。
"她肯定是气你了嘛。"孟雪琦挽住他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现在去,她正在气头上,你们吵起来怎么办?明天就婚礼了,万一闹得不开心"
陆长祈犹豫了一下。
"而且,"孟雪琦声音更轻了。
"我一个人回去,这条路好黑上次就在路口差点摔到,医生说我前三个月不能再摔了。"
"行,我先送你回去。"
陆长祈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管幸,我知道你生气了。明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别闹脾气。等你消气了给我打电话。
我站在他身后看那条消息,字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却像刀子。
别闹脾气。
我死在那间石室里,大腿淌着血,怀里的孩子没了呼吸,他说我在闹脾气。
他们走了。
酒窖的灯一盏盏熄灭。地下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我飘回去,看着铁门那道缝。
那个蜷缩的身体一动不动。
光团靠在我肩头,微弱地闪了一下,像婴儿最后的啼哭。
第二天是婚礼日。
陆长祈六点起床,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全是关机。
他皱着眉对孟雪琦说:"她手机关机了。"
"女生婚前紧张嘛,"孟雪琦在镜子前理着伴娘裙的褶皱。
"说不定她在化妆,手机静音了。你派人去接她不就行了?"
"嗯。"陆长祈让司机去我公寓接我。
司机到了以后打来电话:"陆少,管小姐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