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琦流产了。
十二月的深夜,没有暖气的房间里,她一个人倒在浴室的地砖上。血从腿间流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睡裙。
她打电话给陆长祈。
"长祈哥孩子我的孩子"
"嗯。"陆长祈在电话那头说,语气很平,"感觉怎么样?"
"你不救我吗?"
"当时管幸大腿流血的时候,"他说,"也没人救她。"
"三天。"
"你才多久?三个小时?"
电话那头孟雪琦的哭声变成了尖叫。
陆长祈还是派了人去。
毕竟他不是要杀她,他只是要她知道那种感觉。
一个人。封闭的空间。流血。害怕。无人回应。
孟雪琦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我站在病房里看着她。
光团已经很暗很暗了,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你恨我对不对。"孟雪琦忽然开口,盯着天花板说。
没有对象。像是对着空气。
"管幸,你在看着我对不对?你是不是很高兴?"
我摇头。
不高兴。
一点也不。
我只是觉得好累。
我想走了。
光团贴着我的脸颊,温度越来越淡。
后来的事,像快进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