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
脚步声渐远。
我趴在铁门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听着他们离开的声音一点点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走了。
陪孟雪琦上去了。
对讲机再也没有响过。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两个小时。
石室里没有光,时间变成一种黏稠的液体,把我慢慢淹没。
我想起昨天晚上,陆长祈帮我吹头发的时候说:"婚礼那天你一定是最漂亮的。"
他低头亲我额头,笑着说等婚礼结束就带我去海边,去那种没有天花板的民宿,只有星空和海风。
"以后不会再让你害怕了。"
他是这么说的。
可现在我被锁在这里,指甲在铁门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喉咙喊到失声,他陪着另一个女人上楼去了。
意识开始模糊。
缺氧的感觉让我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我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的地下车库,钢筋穿透天花板,碎石不断坠落,到处都是灰尘和血腥气。
那时候陆长祈在外面喊我:"管幸你撑住!我来了!"
他喊了四十个小时。
声音从未断过。
可现在呢?
我摸到自己的肚子。
小腹那里,隐隐有一阵痉挛。温热的液体从大腿内侧淌下来。
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那是血。
"不"我缩成一团,手死死捂住肚子,"不要"
没有人听见我。
石室外面,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座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