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家一出门,雅各布便起身把门关严实,还顺手插上了门闩。
张阿水也放下筷子,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
“咱们英华啥时候说过有公司作保他们就能从琼州回去?你这不是瞎扯么?”
雅各布摇摇头,坐回桌边,拿起筷子又放下,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不这样说,还能怎么说?
“先把人和银子骗过去。不管武器定金也好,存款也罢……
“人到了,银子到了,咱就赢了一半。”
张阿水边吃边想,眉头拧成个疙瘩,嚼了半天没咽下去:“我总感觉有问题。
“万一他真要去法院告咱们呢?咱们英华的法院可不是吃素的。”
“嘿嘿。”
雅各布笑了下,终于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琢磨了好几天,有几个想法,前头不成熟,这下大致有了眉目。”
张阿水端起酒杯,一仰脖闷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溢出一线,他随手一抹:“说说。”
“你想想……咱俩没船没人,银子多了根本带不走。”
雅各布竖起一根手指,语速慢了下来。
“所以,不管李侍尧还是刘大昌,必须让他们的人跟着咱们,帮咱们找船、运银子。
“他们不出人,咱们这买卖就做不成。”
张阿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要是赵一恒真同意签合同,咱们岂不是只能挣那点佣金?”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拢共才3000多圆的佣金,够干什么的?”
“别急嘛。”
雅各布摆了摆手,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你想,赵一恒说存5万两银子,不用想就知道是李侍尧的。
“那种老狐狸,自己的钱不敢动,让管家来探路。这笔存款的佣金……
“3000多圆,少吗?不少了。咱俩一人分1500,够买条小舢板了。”
张阿水又闷了一口酒。
酒碗“啪”地墩在桌上,他抬起眼,目光阴阴的,忽然压低声音,在脖子处横拉了一下。
做了一个利落的割喉动作:
“你说……可不可以在海上……”
雅各布一看那手势,灰蓝色的眼珠子猛地一缩,赶紧摆手:“又不是咱们的船,水手能听咱们的?
“人家不把咱们干掉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