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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冻醒的,或者是被烫醒的。我忽冷忽热,极不舒服。
迷迷糊糊睁开眼,我身上盖了一层厚雪。
门开了。婶婶穿着珊瑚绒睡衣走出来,端着一杯热豆浆。
我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婶婶水”
“想喝啊?”
婶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讥讽。她当着我的面,把豆浆倒进了花盆。
“这花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君子兰,比你金贵多了。
要是让你这种扫把星喝了,我怕折了我的福气。”
她踢了我一脚。
“别装死,起来干活!大年初一,家里来客人,把那堆脏衣服洗了。”
我扶着墙站起来。头重脚轻,眼前发黑。我想说我发烧了。
可看着婶婶冰冷的眼睛,我知道说了也是白挨骂。
我是个罪人,我在赎罪。
只要我受苦,把霉运都受了,家里人就能平平安安了吧?
洗衣房里堆着全家人的脏衣服,还有堂弟尿湿的床单。
水龙头的热水管坏了很久,我接了一盆刺骨的冷水,把手伸进去。
钻心的疼。手上的冻疮已经溃烂,冷水一泡,更疼了。
我咬牙搓着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鞭炮声和堂弟的欢呼声。
“看我的!超级无敌旋风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点燃的鞭炮扔了进来,落在脚边。
“砰!”
火光炸开。我的小腿剧痛,棉裤被炸穿,皮肤烧焦,血肉模糊。
“啊!”
我惨叫出声,洗衣盆被打翻,冰水泼了一地。
“怎么了怎么了?”
婶婶冲进来,看了我一眼,又看见窗外偷笑的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