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贺漾知抿了抿唇,眼底的情愫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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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店是贺漾知在网上刷到的,评分很高,据说好喝的粥底秘方是老板家传了几代人的老方子。
不少人吐槽店的位置不好找,藏在居民楼里,但鲜美的味道吸引无数老饕打卡。
沿着导航,她们走到一条黢黑的小胡同前,眼前伸手不见五指。
这片是上了岁月的老城区,原本的住户都搬到了别处,年久失修的电线从巷顶垂落,巷子细窄,仅容两人并行,没有路灯,也没有烟火气。
一扇扇漆黑的窗户正向前方,像一张张空洞的嘴巴,仿佛背后藏匿无数魑魅魍魉。
黑暗如潮水,仿佛能将人吞没,随着风送入眼底,贺漾知咽了下口水,侧颜似初秋屋檐下的白霜,垂下眼睫,尽力遮掩眼底流露的情绪。
可被周含矜看得分明。
她了解贺漾知不同表情下的心情,哪怕神情再微小,也会被她捕捉、读懂。
周含矜牵住她的手,“看看有没有其他路线。
”
另外还有两条路,可她们到了地方,其中一条摆放了“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的安全提示牌,另一条在地图上显示马路的路线,被一间小卖部占着。
周含矜提议,“我们换一家店吧。
”
贺漾知咬住下唇,淡粉唇瓣陷进齿印,“来都来了。
”
“而且这么晚,别的营业的店不好找。
”
周含矜抬眼看她,曼声,“那我保护你。
”
贺漾知的呼吸放轻。
阴暗的夜晚、紧缩的门窗、空白的墙壁与清醒的意识,许多年前,同样的略显稚嫩的声音,也是这样安慰瑟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她。
——“别怕,我会保护你。
”
兜兜转转多少年,她们仍在彼此的身边,她被保护在她的身后。
手电筒的光线张牙舞爪地朝巷子里探去,光照的范围有限,反而显得照不到的地方愈发幽黑难辨。
两人踩着光的影子走,贺漾知屏息凝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
她是二十四岁,不是四岁,也不是十四岁。
她不该再怕黑了。